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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1在浴室全裸摔断骨头是她人生至暗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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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浴室摔倒的一瞬间,陶思清觉得自己这两年简直走背字走到黑,背到洗个澡也能摔到生活不能自理。

    她伸手想撑一下自己,可湿了的瓷砖太滑,什么也没抓住,还是砰地一声摔在冰凉的地上,身体剧痛,虽然头没有砸在地上,可她试着动了动脖子,根本没法移动,手也瞬间好像失去了知觉。

    “好啊陶思清,你可能要残废了。”她怔怔的想着,“或者,也许就这么死了吧?”

    直到下一秒钟小沐跑进来,她眼泪才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妈妈你怎么了!”他担心地跑到她身边,“你怎么在地上躺着?地上凉!”他用尽全力想把陶思清扶起来,却是徒劳。

    “妈妈!妈妈!”发现妈妈在流泪,他更着急了,“妈妈你是不是摔疼了?”

    “小沐,小沐别紧张,妈妈……妈妈只是有点累。”她想要安慰儿子,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汹涌地往外流。

    陶思清甚至连知道丈夫出轨的那一天都没有这样哭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小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妈妈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小沐,你听妈妈说,”她用微弱的声音指挥儿子,“先去妈妈房间拿妈妈的手机。”

    小沐闻言蹬蹬蹬地跑出去,又蹬蹬蹬拿着手机跑回来:“妈妈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你解锁密码,然后按打电话的按钮……”

    邬亦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新店对着包工头发火,他看了一眼电话“陶思清来电”。想了一秒还是接起来,心里暗道你最好是有什么充足的理由,不然我连你也骂。

    “喂?”那头响起带着哭腔的小奶音,“是警察叔叔吗?”

    他的心突然拎起,深吸一口气,尽量用温柔地声音问:“是小沐吗?你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警察叔叔,我妈妈在家里摔倒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小沐之后说了些什么邬亦汶统统没有听到,只那一句我妈妈摔倒了,当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小沐别怕,你现在在家吗?叔叔马上去你家。”他不敢挂断电话,对那头说:“妈妈现在能讲话吗?把电话给妈妈好不好?”

    这一刻他无比庆幸,苍天有眼,小沐居然能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,如果他打到别的地方,不知道别人是否能够给与他们帮助。

    他和陶思清上次通话已经是一天前,她最后一次送巧克力到frabois。彼时她心情轻快,没有平日那么素面朝天,甚至还画了淡妆,说她父母即将搬过来接手小沐的上学的接送,她已经为新店设计了很多款独家甜品,她一副拥抱新生活的样子,看得让人也为她高兴起来……

    陶思清你可别给我出事,新店叁个月以后就要开张了,我上哪去再找甜品师!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的时候,陶思清突然不想流泪了,有一点点的安心。

    “我在浴室滑倒了,”她声音微弱,“是chef邬吗?”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情况怎么样?严重吗?能动吗?”他声音低沉,有让人安心的力量,甚至能够透过听筒感觉到他在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我知道了,我马上到。”他这么说的时候,人已经在开往她家的路上,而另外一只手机同时已经打了120的急救电话,通知了对方陶思清家的位置。

    陶思清觉得自己在地上没躺多久,就听到了敲门声,邬亦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思清,小沐,是我,快开门!”

    小沐跑到门口开了门,邬亦汶跟着跑进来。

    陶思清躺在地上,身上大概是因为小沐怕她冷给盖上了一条小小的浴巾。看她躺着的样子,四肢没有错位,应该没有骨折,但按照她的描述,脖子不能动,手也麻木没有知觉,如果是脊柱受伤反而更难办。

    天哪陶思清也太倒霉了吧?

    “我已经叫了救护车,很快就要到。你之前说小沐有保险,那你呢?文件之类的在哪里?”他问,“可能还需要收拾一些你的个人用品之类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小沐带你去我的房间,我和小沐买了一大一小的商业医疗险,保险卡在我抽屉的第一层。”

    邬亦汶走进陶思清的房间,来不及留心陈设和整洁度,赶紧按照她说的找到保险卡捏在手心,想了想,又去衣柜翻了一件吊带裙和一条裤子。

    毯子下面的她当然不着寸缕,而这完全不能让他产生一丝绮念,只想尽量最大程度的消除她的难堪。

    是啊,独居女人在家里洗澡摔倒,全身赤裸的躺着等待一个不是亲密关系的男人来拯救,一定是极其难堪的一件事吧。

    他拿着衣服走进浴室,可穿衣服这件事,她不行,小沐不行,如果不想让她这样上急救车,只能他来。

    他别过头,从腿往上给她套上了裙子,又艰难的给她套上裤子。确定她全身都穿上了衣服,又给她盖上了一条毯子。

    这时候两人什么话都没说,说什么似乎都显得不合时宜。直到救护车的声音在院外响起,邬亦汶让小沐继续陪着妈妈,自己出去接急救的人。

    邬亦汶带着小沐一起上了救护车,在车上,他握了一下陶思清的手:“现在手还有感觉吗?”

    “很麻,像千万根针在扎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有感觉就应该是好事。”他安慰她,又觉得这安慰很苍白。

    他另一只手牵着小沐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